焦焦 2005-4-30 18:30
[转帖]一个女生的十年
一个女生的十年<br>
z3F7\;b5Y,DG
<br>/SoLZq[b
一 <br>
8c0st(raY)D{/j
我不是个天生叙述的胚子,和我接触过的编辑都说我的文路太乱,事实上,我就是个头 <br>\s^H9^-[.]
脑简单的动物。 <br>
V#\'i)m]S-R
而我所想叙述的这十年,像一盆长坏了的盆景,枝叶繁茂,让人头疼。 <br>
JD1T#iB I"r
到最后,我选择从头说起,这样可以避免叙述过程中我漏掉什么,这残酷的十 <br>j I!yev'^'Oz@ ]C
年,这疯狂的十年,没有什么容许忽略。 <br>;{-Eo%|U5mY%]
二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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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四年,我十六岁,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br>
:Y6T*d*Nl
IXL)V%I6`6g
李小均十六岁,单眼皮高鼻梁,细长手指薄凉唇。 <br>(j ^JkK.io+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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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小三个月三星期加三天。 <br>vk x6cZd
命书上说女人比男人大三年,或者三个月,他们注定纠缠。这是十年后我看到的句子,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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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 <br>,X sUkQ!UNt
李小均是典型的书呆子,沉默寡言,木讷迟钝,容貌冰凉。之后我没见到过一个男人的 <br>
+[NYd@ C3WiIa-I{
容貌可以用冰凉来形容。 <br>
e: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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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我的同桌,我的课桌靠墙,贴着窗户,每次下课,我都要等李小均离开座 <br> nOS^,j6fz2{
位,我才能出去,他个子大,我从他身后过去总不免蹭到他,这是我的难言之 <br>5t&k;lNY5]4_
隐。十六岁的少女,不愿意和无关异性有任何身体接触。 <br>eIE0Au
偏偏李小均是个不爱运动的男孩,除了去厕所和课间操,他都趴在课桌上写写画画,他 <br>
!W'bYH%Mz
捣腾数学问题的执着劲令人?帷K?畎?退?懊娴耐?г诳渭湎孪笃濉6?姨盅嵋磺衅?br>类游戏。我不好意思一次次和李小均说你让我出去一下,我便趴在窗台上看隔壁班的同学 <br>
s V7eF l~3ct/D
在走廊上来来去去,时不时和其他同学透过窗户栏杆探监一样聊两句。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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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焦 2005-4-30 18:30
re:因为是同桌,几乎所有活动都是我和李小均一...
因为是同桌,几乎所有活动都是我和李小均一组,这让十六岁的我极其愤怒。 <br>V8d`f2Q$K5K+P
李小均的手白得像小姑娘的手,劳动课根本不能当男孩使,打扫卫生时,往往是我扫了 <br>z2v*MOk
六组地,他才扫了2组,那时我就发誓,一定要老师给我调整座位。 <br>+e0P/qMC!I#q
那时,男生女生是不能多说话的,否则就有早恋传言漫天飞舞。 <br>U/{-Zoo,M
我和李小均没有传言。因为我们很少说话。 <br>/[.I$@X`y
我看不起他的木讷笨拙。 <br>XK+faKk+R
他弄不懂我的多愁善感。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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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第一年,我们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李小均,让一下。他会举着棋子 <br>5Iu$D1V!Mg6v
说:恩,好。 <br>
0^ as6C`
极度无聊的时候,我也会看他们下棋。看不懂时我会冷不丁问一句:那象为什么要 <br>?W"Ie0G!`C:@
斜着走?那马为什么要不能直着走? <br>
tGA8j+bY fZ
李小均的对手老笑我弱智,我翻着白眼说:我不懂还不可以问呐? <br>/^m:ezK,B6l$O6r%l
李小均总是很耐心的给我讲解。渐渐懂得原来象棋这么好玩。 <br>~0~esb~i!l
渐渐的,李小均的对手换成了我,下课铃声一响,李小均就从课桌里摸出象棋凑到我耳 <br>4J2j6vt6V
边说:杀一盘吧。 <br>
4`5\}C4AEC:Y:sz
我当时对象棋的着迷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br>Qt,CD-r4_L
我记忆中,高中三年,大概有一年的课余时间我都是争分夺秒的和李小均下象棋。一个故事的兴起毫无预兆,我和李小均,十六的年纪,有纯真的梦想,他想成为国际象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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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z UOk~)l
棋大师,我想成为知名作家。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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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h-]g7K,?
我们的爱好本来毫无交集,到最后我被拖进他的世界,迷上象棋,文学梦被我抛到九霄 <br>4UT8g#cEq:K
云外,这就造成了我今天叙述的艰难。 <br>fLN oS|"Td
<br>
A"ZH+u/Q1e!vK
焦焦 2005-4-30 18:31
re:我没有要求老师换座位,我和李小均的同桌关...
我没有要求老师换座位,我和李小均的同桌关系居然维持了两年,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呆 <br>
3Mc O rh1|
板的老头儿,他居然两年没有调整过我的座位。 <br>
$Q$xD6`)]#XM-R
我和李小均,仍然没有传言--那是不可能的。 <br>X-[n7m4c Hl
因为要争分夺秒的下棋,所以每天中午打饭和打扫卫生往往矛盾,如果我们一起打扫卫 <br>taj:z6`6~uw AQ
生,等到去打饭肯定要排队,所以最后我和李小均约定,饭由他打,我甚至把所有饭票都 <br>
PS)|Vp0Z
交给了他,让他为我分配。而我负责打扫卫生值日,甚至写作业,我练就一手好字,而且 <br>-vbX8~zi{^J3@a
模仿李小均的字体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br>be8FPr8i+P1~
我们各自完成自己的工作只需要15分钟,然后开始摆阵杀将起来。 <br>
X!N'QQg~,rXQ;^!La
那时,仿佛永远不会疲倦。 <br>#DrKi%?x
故事开始时往往没有预料到走向。就像我和李小均,纯粹的棋友关系,却也被传言成了 <br>
|J;ie]8K
情侣。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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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李小均端着我的饭盒呢?谁让我和李小均的作业错误都一样呢?谁让我们头碰着头 <br>fu3{EBKnH
一呆就是一中午呢? <br>
(U)z3y&XecyF6r
我和李小均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时候,我还不以为然。 <br>
ft&CS1@:r&y"D
我盯着脚尖,听着老师语重心长,听着李小均脸红脖子粗的和老师争辩,头晕目眩,感 <br>T)n9~S5}-I+f
X
觉周围一切都在旋转,有飘的感觉。 <br>
`T0xe-iq
直到老师一挥手说:好了,你们走吧。 <br>,^Chj6`1k#Qlx(umN
我和李小均走出教导处,悄无声息的经过长长的走廊,步伐安稳,心情透明。 <br>
p7A.\k#Tm|y3U6c
在拐角处,李小均笑出声来,他说:太好笑了。这算桃色新闻吧? <br>5ea oJ S2|l
十七岁的他逆光,脸上绒毛毕现。我离他只有一米的距离,微仰着头看着他,他也看着 <br>
9a/p@
jC&|&?j-x
我,笑着笑着表情开始僵硬。 <br>@\2c7nh8hP9x$o
我的心通通的跳,中午寂静的楼梯上,他一步跨下来,轻轻捏着我的指尖说:你真好看 <br>1k]$gXv:Vgo
,我就是喜欢你。 <br>!V)\5D+j4dn6c2e4G
我小鹿一样跑开。 <br>r*JT e
]#X)M{
那年,那天,那阳光,定格在我生命里。 <br>
Dz}hf$|
焦焦 2005-4-30 18:32
re:三 大学的第一年,我被思念折磨得不成...
三 <br>2v*HE*VB@.\2O+_
大学的第一年,我被思念折磨得不**形。 <br>
qYQc/C
我爱的那个人,在遥远的广州,我们之间隔着十四个小时的车程,来回二百八十二块的 <br>
4Lt,^-};C,o?P
车票。 <br>@qyd b!A2cr5ZV0zP
我和李小均约定,两个月见一次面,周五晚上我从武汉出发,周六早上到广州,然后周 <br>+y6w oc {s#`r
日晚上回校,周一早上赶到学校上课。下一次见面,小均从广州过来,然后回去。这样的 <br>3XvK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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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回,我们在两年里跑了近十趟,到最后,我们两个都可以安稳的在拥挤肮脏的车厢里呼 <br>*Lu#J0n8CW
呼大睡。 <br>~DN6B
q7w'L$VY{
去年在电影院看《周渔的火车》,看着看着就号啕大哭,身边人惊奇的看着我,他们怎 <br>
-O3H p$FY
么知道,我曾经如此这般,在来来回回的火车上,幸福的奔波。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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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时总有说不完的话,仿佛要把每个细胞都展现给对方看,我到他的学校,住在他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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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同学的宿舍里,他到我的学校来,住在我男同学的宿舍里。为了能让自己的同学乐意 <br> wxi1M4mI#D
一点,我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笑脸,以及为人家做了多少事情。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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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八年暑假,我和李小均都决定不回家,两个人做家教挣钱,以换得更多的相聚。 <br>
{ C6A C"D4W
我的生日是八月八日,那段日子找工作,几乎都忘了这件事情。 <br>pC-|Ln7M
生日前一天,我收到了一笔稿费,数目不小,几乎可以维持我三个月的生活费。我兴奋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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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了。我决定不告诉李小均,直接杀到广州给他一个惊喜。 <br>
V9`!TFv|
八月七日晚,我买好车票,上车前拨通小均宿舍的电话,听到他喂了一声,我就挂了。 <br>~4Ve"v_3?#u-A
确定他在,就行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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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都在想,我一大清早站在他宿舍门口,他该是什么表情。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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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不知道,彼时,李小均在一辆与我对开的列车上,也靠在窗前,想着给我一个惊喜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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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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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焦 2005-4-30 18:32
re:我不知道我们擦身的那一刹那,在哪一段路程...
我不知道我们擦身的那一刹那,在哪一段路程上。但若那日,你看到两个年轻的身影,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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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车窗边,托着腮幸福的笑,那就是十九岁的李小均和大他三个月的女友沈瑶。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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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的第二次擦身而过。 <br>I)WU!UA9`]z y
我到达小均的宿舍时,被告知小均去找我了,我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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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传达室往我的宿舍打电话,没人接听,暑假里宿舍没什么人。我就不停的打不停的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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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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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终于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好在那同学我认识,我问她,今天早上有没有人去 <br>.V\#]#B.u/p
找我,她说没有,接着我就听见了电话那边李小均询问她的声音,他问:同学,你知道沈 <br>9bm g3Y6l}!`g
瑶去哪里了么? <br>
mS*TXs5?6l-Vf
我同学在那边大笑着说:**,电影也没这么巧啊!你等着啊,你男朋友在这里呢。 <br>9[GD \3ou
<br>8TNv~"\(`;A
李小均刚喂了一声,我就哇的哭出来了。传达室的大爷连忙给我递纸巾,我说小均我本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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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要给你惊喜的,你怎么去了武汉了嘛,他说今天是你生日嘛,我想一早来,给你一个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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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惊喜呀。 <br>U Pfz6z3hQ5|!R"I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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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B ENj
我们就在电话里责怪,惋惜,到最后决定我在广州等他,他坐晚上的车回广州。 <br>6[%A_%@~8Y g
我带着满脸的纸屑,红着眼眶坐在广州站的台阶上,滴米未进。爱情的力量大到惊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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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在这里等着,第一眼看见他,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 <br> s:L(q
E:c1p.h?
我就那么呆呆的坐着,身边的人川流不息,我看见的居然都是情侣,他们多么幸福,他 <br>o'B0tN!b B&n
们可以有那么多时间在一起。 <br>3z}6Gm;n
夜晚,有乘警过来说:姑娘,你是接站还是坐车啊?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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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仰着脸说:接站,武汉到广州的K57。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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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慈祥的说:你去找个旅馆睡觉吧,这样多累啊。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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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说不,我不累。 <br>bp AU8cr5X
他说:那,姑娘,夜里人少,危险,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我在值班室。 <br>1j7Gx"Zv2t
我嗡着鼻子说恩,眼泪哗啦拉又流下来。 <br>3S5D2x|0|3u'g-`
我站在出站口旁边的大石墩上,穿着火红的裙子白色的上衣,我在人群里找我的小均。 <br>6kMI H6u&R
小均从背后把我抱下来,在拥挤的人流里吻我。说对不起我,没陪我过19岁的生日。 <br>2_%Om r3TR4k
我哭得不行,手脚都要发麻。委屈屈的泪水似乎永远都停不下来。 <br>!mI e7Bj*`o_c
他就用那冰凉的手一点点擦我的眼泪,最后我们都笑了。 <br> S@*Roh-EM
S
他说我就像个水龙头一样,开关一拧眼泪就下来了。 <br>B3?0PrL7c
是啊,那个时候,我为什么有那么多泪水要流?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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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5M-SS)F,k5@ zt!Q H8k
焦焦 2005-4-30 18:33
re:四 其实叙述到这里,我依然找不到我们...
四 <br>
7_ c/_@-Y)h(H
其实叙述到这里,我依然找不到我们分开的理由。 <br>
^e/?T
o
有时候,爱走,和爱来一样没有理由。 <br>xC;t~Fk IDh
事实上,我们分开了。大三那年,我们分手了。 <br>
L$__V
CB'u%J-k
你不要以为我是为了故事情节在瞎掰,试问谁舍得,谁有勇气将自己用生命去爱的岁月 <br>
)SSJ:`{:n{G
当故事一样讲的跌宕起伏? <br>
cPD Aw)t5_h{
写到这里,我想哭来着。但是已经没了泪水。我说过了,没了爱的**,就好比六十岁 <br> C!Njw4I*b
的老女人干瘪的**,再用力也哺育不了孩子了。 <br>N[d
nT;s ow$q%y
我的泪,早在一九九九年的秋天,流干了。 <br>
7~3Rok.C3G
九八年十二月,小均的生日,我去了广州。 <br>`n+I;}!b
那时,我给一些杂志写稿的钱已经可以支付学费了。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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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小均买了一大包礼物,从衣服到袜子,从剔须刀到花露水,礼物杂乱琐碎,小均却 <br> b$Ak c o
高兴得言语哽咽。他知道,这细密的心思,都是爱。 <br>/XW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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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我和他,还有他的几个同学一起去吃饭,席间,我发现他和他的某个女同学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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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 i*lV
互相挤兑,精彩对白叠现,这个小均,是我所没见过的。我所见到的小均是温和的细致的 <br>
A gkHHEC
深情的,这个讲着笑话瞎贫的男孩,我很陌生。 <br>~,G#fy[
那个女生是那种很爽朗的很有才华的女孩,他们居然在饭桌上对起诗来。天可怜见,我 <br>m!Q-iC5w]|X
早已经把背过的唐诗宋词抛到脑后,想当年我是多么博学,而李小均,他是 <br>k(qh'B5}
什么时候开始对文学感兴趣? <br>
?)G1o0f0d;qqH#z
他们背到陆游和唐婉的《钗头凤》时,我黑着脸站起来就走了,抛下一桌子人瞠目结舌 <br>9w5g"[(L3W2C8cvC*C
。 <br>
H&~fI"Vi2_a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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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有一些东西,是我忽略掉的。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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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李小均,爱到骨髓里,我再不看其他异性一眼,也不允许他看别人一眼。 <br>c8u2a%P\9t_/V?k
我说小均,你是我的世界,我只有你,我没有别的,我不许你离开我,除非我死。 <br>
dx Pf3D#Yw5l:U
我偏执多疑,任性,占有**强烈。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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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YkC
我经常在半夜给小均打电话,只要他的同学说他不在,我就整夜睡不着,第二天我就会 <br>
`L$~(CLz
揪着他问个不休。 <br>
K.OISYH8L$f)a
我离开饭局的那天晚上,一个人跑到广州站去等车,依然坐在那个高高的台阶 <br> R K)s)pM1j8J
边,头靠着栏杆。 <br>
D,H
G)lgg
k4O?!d
我想把这四年理出个头绪来,我为了李小均丢失了自己。我分分厘厘的要,他分分厘厘 <br>
y)MXMpG \J
的给,要到最后我发现,他给的不是全部,而我以为这是全部。 <br>
{L7j.BcYT,}
我敏感而忧郁,歇斯底里在骨子深处某个地方潜藏。 <br>
,\XD!s8pnT[
十二月的广州,白天骄阳似火,夜里却也凉的刺疼。 <br>
lbP?"D.|?T
我昏昏沉沉,在广州站睡去。半夜里,我被人抱起来,惊醒,一个巴掌摔过去,却发现是小均,他就那么抱着我,任 <br>
I'IQ;nv0J7`B
由我摔打蹬弹,口无遮拦的骂他,我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咬出一排排牙印。他就是不出声, <br>L(w6]eO%m
抱着我走得飞快。 <br>8e`(siH/n
b#RX!B
他将我径直抱进流花站边的一个宾馆的房间,扔在床上。转过头去却是一声闷闷的哭声 <br>ay;f7H(J1d#o
。 <br>K3v:L&n*?*q;`
<br>wZo~"Ml0PN
<br>
-P4V^g}y5Y#y
焦焦 2005-4-30 18:34
re:长长的寂静无声,让我觉得胸闷。 我扑...
长长的寂静无声,让我觉得胸闷。 <br>
%x/Z3pu.`0H[&\
我扑过去伏在他的背上,我喃喃的说:小均,我爱你。 <br>bACPo:i0\7KW+VF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拥抱我,亲吻我的眼睛,我的苍白的脸颊和嘴唇。 <br>
GM+a3G o#S,qFx
然后,他要我。 <br>
9[^li8Pv+T@E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我们约定要将这一天留到婚礼那天,然而我们没有。 <br>
n4n+~H&?xe
一切都自然而然,我们生涩,颤栗,恐惧,兴奋,疯狂。 <br>
a1S@!^{u;gW(k}Y
一个晚上我们一次又一次,流着血流着泪流着汗。 <br>
.e Od/}|(moj)K
天亮的时候,小均牵着我的手,从宾馆服务员身边悄悄溜下楼,我们偷走了那条床单, <br>]"P8zB#R*Xp&g
那上面有我处子的纯净血红。 <br>U&\4v0p(]5i`+P~s
<br>Xj{&SA*H#EY|a
焦焦 2005-4-30 18:34
re:五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我去了广州,准...
五 <br>
B{7]k[t_
一九九九年的夏天,我去了广州,准备为实习找单位,我开始预备起一年后和小均双宿 <br>*sN'G^H9{;Bo2h5w
双飞的生活。 <br>
%aHJsWO1o
自那夜后,我们再没有越雷池一步,我们还可笑的约定,将第二次留到新婚之 <br>
JJ,H C#L2E+]W
夜。我们在说这话时,脸上有神圣的表情,当时似真的。 <br>
-o3WYs1DB#q
我在广州的日子里,很是失意,我没料到广州工作如此难找,短工一般都要会粤语,而 <br>
7CY#x H qI
我不会,我会流利的普通话和恶狠狠的武汉话,就是不会粤语。 <br>-B7C!r|xe V)S
我成天呆在小均给我租的小房子里发呆。那时小均已经一口标准的广州话了。他接电话 <br>
(_YggLd"h
时我就在旁边傻呼呼的看着他,如同听鸟语。 <br>3`3jb5R.wGkI
我常凑过去听那边是男是女,他一开始是笑着推开我,后来有几次,明显是狠狠的推我 <br>4NS%g(Nrdj@5kg
。 <br>
9vLz*i!XJj;Q1TO(O
小均有时会和我挤单人床,我们紧紧的抱着,艰难的抵抗**,到后来我对小均说你别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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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br>kD+h9oa'?
小均点头,亲吻我的额头说:反正这辈子我将搂着你一直到死,迟个三年两载,我能坚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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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 <br>;f,X+_0@VI
我又哭,泪水湿淋淋的蹭在小均的衬衣上。 <br>@P2_
ZPc
在广州的日子,是我们这十年最甜蜜的日子。 <br>$?zZ4^0t FUF
<br>meC] ~?(|9m
<br>
Y*i#w+`$r8D
每天下班后小均就拎着三俩棵青菜和一点熟食回来,系着围裙给我做饭,我在他身后看 <br>
i3E;b;g{`.cN
着高高大大的他忙碌的身影,就想哭。我一哭就不吃饭,他就敲着饭盆唱:话说那个人是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