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n) R, m( I M9 m 张维为:如何界定民主,世界上一直很有争议。西方主流话语一般把民主界定为“程序民主”,例如,在讨论所谓“第三波民主化”时,西方学者和政治人物几乎没有例外地把民主界定为多党选举制,只是20多年过去了,人们发现这些“民主国家”的民主品质普遍低劣,选来选去,选出来的大都是投机政客,选不出优秀的政治家,这些国家有了名义上的“宪政”和“三权分立”,但无法遏制腐败,民生得到改善的不多,陷入混乱动荡的国家很多,西方国家对这波“民主化”也大失所望。2 z2 j( y) o3 L0 F9 h/ `
9 f2 U& |: H2 }厦门越野联盟 把民主简化为“程序民主”是对民主的异化 8 W* Y- d6 k2 z) B( A+ F+ Q 4 K+ Z, n4 D4 K- l9 w 把民主简化为“程序民主”其实是对民主的异化,在非西方国家的实践中成功率极低,因为他们没有西方“程序民主”所需要的政治文化和传统土壤。我认为民主应该是“实质民主”和“程序民主”的结合,但首先是“实质民主”,即体现民主的内容及其所要服务的价值,民主的内容就是要体现人民的意愿,民主的价值就在于实现国家的良好治理和人民高品质的生活,而民主的程序和形式应该由各国根据自己的民情和国情来探索,这个探索的进程远远没有结束。 ! y8 ~7 g! R6 W" U) v1 K 7 I: v x1 j2 Z4 w1 ~4 |4 M7 T 美国民主的最大问题是过多的资本驱动) ~8 _+ o' I, l: z6 l: s
0 z% j9 ^3 P, C3 M9 W' g ` 美国在世界各地推动“民主”,但美国自己的民主制度离理想的民主制度就相差很远。美国民主的最大问题是过多的资本驱动。民主怎么可以花这么多钱?花这么多钱还能是民主吗?花这么多钱不就成了“钱主”吗?不就是资本驱动的民主吗?这不就是美国金融危机的深层次原因吗?资本开路,其他统统让路,这样的民主品质怎么能有信誉?这个模式搬到其他国家和地区很快就演变成了“黑金”政治,在韩国和TW,我们都看到了这种情况,更不要说第三世界了。 . q1 D% k a7 V: H. m1 o z/ v2 ~6 L' ?/ V- n! n- W' \# p! j3 ?2 W
把民主界定为“程序民主”导致了很多颇为荒谬的情况,比方说美国人投票选出了小布什当总统,那么他八年治国无方是不是也代表了美国人民的意志?陈水扁执政八年贪腐泛滥是不是也代表了TW人民的意志?这使我想起了法国思想家卢梭200多年前对这一类民主所作的评论,他说“英国人民自认为是自由的;他们是大错特错了。他们只有在选举国会议员的期间,才是自由的;议员一旦选出之后,他们就是奴隶,他们就等于零了。” " b, L2 o I$ |! h 1 a2 Y9 a! }$ p0 P% R, q# S 讨论民主一定要回归“实质民主”/ C8 c. M2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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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认为讨论民主一定要回归“实质民主”,回到民主的内容及其所要服务的价值,每一个国家都应该从“实质民主”出发,根据自己的民情和国情来探索适合自己的最佳的民主形式。在这个问题上,一旦我们摆脱了西方僵化的民主话语的束缚,就海阔天空,我们可以大胆探索适合中国民情和国情的新型民主制度。 ; |! ]7 u, I5 v( \- Q厦门越野联盟( m) n$ X+ G+ l0 w1 t; P1 i! c- k
最近,中国网络上流传一种声音,称中国“没有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竞争性选举制度”,这使我想起了今年春天在布鲁塞尔举行的一场关于中国发展模式的研讨会,话题慢慢转到了中国的民主建设,我谈了自己对中国探索新型民主制度的看法。此时一个美国学者站起来,不容置疑地说:“实行民主,就要采用一人一票的竞举,否则就不是民主国家。”我问他:“如果您这个观点也能成立的话,那么美国1965年黑人获得投票权之前还不是一个民主国家。”他表情有点惊讶,显然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我接着说:“其实,我担心的并不是您对民主的这种过分狭隘的解释,而是担心您这种民主教条主义的态度。难道您不知道小布什的‘大中东民主计划’是怎么破产的?难道您不知道民主教条主义给第三世界带来多少灾难?”- v* d+ l5 B5 ]# F0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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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服气,问我:“丘吉尔说过一句名言‘民主是最不坏的制度’,难道您不知道吗?” 我说:“丘吉尔这番话是他1947年在发达国家的语境中讲的,他本人则一贯捍卫与民主背道而驰的大英帝国法统。他一直反对印度独立,更不要说支持印度采用西方民主制度了。”我还告诉他:“我倒是可以套用丘吉尔的这个句式来表述另外一个观点,即‘中国发展模式可能是最不坏的模式’,特别是与采用西方民主模式的发展中国家相比。” - L8 K; s* ^/ L8 r0 Y& R( ~4 Z5 l2 m2 I' F0 T
+ }- Y; C& N W8 Z 西方的民主模式基于一个所谓社会多元利益条件下的“现代政党制度”,即多元利益一定要由不同政党来代表,然后它们进行公开的竞争和博弈,最后实现利益的合理分配。但这种西方模式在发展中国家的成功率极低,因为其所需要的法治传统、相对宽容的政治文化、按照共同的游戏规则出牌等条件,在这些国家几乎不存在。我倾向于把民主建设比作开门,门可以推开,也可以拉开。西方文化习惯了推,强调不同利益的差异和对抗;而中国文化更习惯拉,强调不同利益的共生和融合,最后就是看解决问题的实际效果。西方民主那一套斗争哲学把多少国家搞得四分五裂,所以我们应该在汲取各国民主建设经验的同时,多从自己的文化中汲收养料,探索用拉的方法来打开民主之门。 ) K% [$ v% S7 H5 z" `, V, r2 n 厦门越野联盟; M) X9 z4 B9 }1 I Z8 c
6 M- Q1 c/ v% J( J F 我们还要思考一个更为本质性的问题:为什么没有一个公司采用一人一票来选CEO?因为这样做的公司就要破产;为什么没有一支军队采用一人一票来选最高指挥官?因为这样做的军队就打不了仗;那么一个国家搞一人一票会不会破产呢?这样做而破产的第三世界国家比比皆是。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两千多年前对此是这样解释的:这种制度预设人不分良莠,均行使同样的权力,结果就是“暴民”政治,要么选出了坏人,要么无法容忍好人。一些发展中国家因为整体文化和教育水准低下,政客往往只需与**勾结就可以掌控多数票源,最后遭殃的还是普通百姓。厦门越野联盟# c A% O4 z; `& s8 X! i4 R9 B" w0 r
2 W. J+ o: x( w" g( f ) F7 c% T- O$ I* o" H& B O/ r厦门越野联盟 那为什么西方国家搞一人一票而不破产呢?其实道理并不复杂,因为西方国家过去不搞一人一票,它们在现代化的过程中也没有搞一人一票。英国是18-19世纪的超级大国,到20世纪初城市人口已占总人口90%以上,还是不搞一人一票。英国搞一人一票是一战以后的事情了,而且在相当长时间内还是对选举权设置了很多限制,例如妇女要到30岁才能投票,牛津剑桥的毕业生有双重投票权等。/ @. o9 }6 F& B! }8 N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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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完成后的西方发达国家有几个特点:一是政治与经济已基本分开,谁上台都不大会影响经济,不大会影响普通百姓的生活;二是这些国家享有了比发展中国家多几十倍的人均资源,也就是说国家有资本去承受政治内耗了;三是中产阶级已经成了社会主体,中产阶级倾向稳定;四是西方精英阶层通过数百年的政治历练,已经获得了掌控国家主要资源和权力(如国会、金融、媒体等)的能力。这些条件满足后,发达国家终于开始搞一人一票了,在许多国家里这种制度更是演变成了“游戏民主”。" ~2 z$ T# w2 }4 q" S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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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民主”的特点是把民主同于竞选,把竞选等同于政治营销,把政治营销等同于拼金钱、拼资源、拼公关、拼谋略、拼形象,拼演艺表演;政客讲的话无需兑现,选民对此也表示理解,因为这是“竞选语言”,只要有助于打胜选战就行;选个演艺明星,选个美女,毫无政绩可言,也都顺理成章、无可非议。 - O1 V* ~# E. U( n, Z 1 h% G0 I( f, v4 s" g6 T. Bxmjeep.com% r% j5 u$ l# k1 f1 D
“游戏民主”使许多国家的民主品质迅速走低甚至恶化:第三世界贪官污吏通过贿选当政易如反掌;欧盟惊讶整个东欧20年民主化竟然没有选出过一位政治家;即使在西方发达国家,冰岛的哈尔德ZF,误读经济走势,主动放弃了ZF对金融体系的监管,结果整个国家就破产了。美国的小布什连任两届总统,结果领导无方,美国国运直线下降,还成了金融海啸的发源地和重灾区,世界也迅速进入了“后美国时代”。 + x" v1 y3 ]: ]; I* x* Y, b0 }! L. Mxmjeep.com / D% {. a* E5 O; f; ? + K Z8 q; J: E5 J! ~& y/ Q 坦率地说,我认为一个满足于“游戏民主”国家将竞争不过一个致力于制度创新的“非游戏民主”国家;一个只知道“选举”而不知道“选拔”的制度安排,将竞争不过一个能够把“选拔”与“选举”结合起来的制度安排;一个只知道吃老本,视民主为游戏,而不知如何建立“学习型ZF”和“学习型社会”的国家,在国际竞争中将越来越力不从心;一个不知“宏观调控”为何物的体制在今后的国际竞争中可能要出局。“游戏民主”很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如果他有祖上留下的家产,他自然可以继续“游戏”和挥霍,但在这个竞争日益激烈的世界上,这种情况将越来越难以为继,而对于那些没有祖上留下家产的发展中国家,一旦成了宠坏的孩子,则无可救药。" |5 n0 N0 p+ ]- X! ]! k9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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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开头的那场讨论吧。那位美国学者接着问我:“你所谓的新型民主制度指的是什么?”我说:“我们还在探索,但其核心内容应该是逐步建立一流的人才选拔机制、一流的民主监督机制、一流的社会协商机制。”他摇头,说:“西方不会承认这种民主。”我笑了,告诉他:“这没关系。中国经济改革已经走到了今天,西方还是不承认中国是市场经济,是不是要等到中国成了世界最大经济体的时候,你们再来承认?在民主问题上也一样,中国是一个大国,在中国实验和实践成功的就是真理。恕我直言,到时候还真不知道谁承认谁呢。”▲